泰福‧彭蓀的生平與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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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福‧彭蓀的生平與使命

1994年6月4日,來往於猶他州洛干和愛達荷州惠尼之間高速公路上的旅客,目睹了罕見的一幕。他們看到綿延24英里(39公里)的這段公路,沿途有些地方的路肩站滿了人。隔天,十二使徒定額組的羅拔‧海爾斯長老說明了人們聚集在那裡的原因。原來當天泰福‧彭蓀會長的葬禮在猶他州鹽湖城舉行之後,人們在高速公路旁等候葬儀行列護送他的靈柩回到他家鄉的墓園。海爾斯長老描述了這一幕:

「這段移靈至愛達荷州惠尼的過程相當感人,證明人們十分愛戴這位神的先知。

「星期六下午,教會成員列隊站在高速公路的路肩以及沿途的各個陸橋上致敬;有些人穿著安息日服裝,有些人停下車來,恭敬地站在車外等待靈柩經過。田間的農夫佇立在原地,把帽子放在胸前默哀致敬。或許更顯眼的一幕是小男孩也紛紛摘下他們的棒球帽,放在胸前默哀致敬。先知的靈柩經過時,人們揮動小旗子向他告別。有人高舉著標誌,上面寫著『我們愛彭蓀會長』,也有寫著『讀摩爾門經』。」1

這樣的熱情無疑是出自人們對彭蓀會長的敬愛,但意義絕不僅於此。顯然是人們的生命因聽從先知的忠告而有所改變。聚集在高速公路沿途的人們代表其他更多的人。泰福‧彭蓀自從在愛達荷州惠尼附近出生,直到結束塵世生命、落葉歸根安葬於家鄉的這一生,他就像主手中的工具,往返世界各地服務,幫助數百萬人歸向基督。

在家庭農場上學到的教訓

1899年8月4日,撒拉‧鄧克里‧彭蓀和小喬治‧彭蓀迎接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到家中。他們為他取名為(以斯拉‧)泰福‧彭蓀,與他曾擔任使徒的曾祖父:以斯拉‧彭蓀(Ezra T. Benson)同名。

泰福是在一個有兩房的農舍出生的,那座農舍是他父親在泰福出生前一年蓋的。他母親生他時為時長久又難產,接生的醫生認為這個重達11¾磅(5.3公斤)的嬰兒活不下來,不過泰福的祖母和外婆卻不這麼認為。她們把兩個鍋子裝滿水,一鍋是溫水,另一鍋是冷水,然後把這個孫子來回交替浸泡在鍋子裡,直到他放聲大哭為止。

Benson, Ezra Taft. Biography

泰福‧彭蓀嬰兒照,1900年

泰福‧彭蓀小時候家人和朋友都叫他「T」(譯注:音同「梯」),他所出生的農舍是在一片農場上,他就在這農場上長大,有著非常充實愉快的童年。戈登‧興格萊會長和彭蓀會長在十二使徒定額組和總會會長團共事了33年,有次他告訴大家泰福兒時在農場上學到的教訓:

「他是個道道地地、不折不扣的農家子弟,這位身穿吊帶褲,皮膚曬傷的男孩自幼便學會收穫的律法:『人種的是甚麼,收的也是甚麼』(加拉太書6:7)。

「在那個物資貧乏的年代,他學到若不努力工作,土地只長雜草,其他什麼都不長;若要有收穫,就要努力不懈地工作。因此,秋天要犁田,春天也要犁田──在一組強壯的馬匹後面,整天來回地在田畦中走動,汗流浹背地工作。在那年代,人們是徒手推犁耕地的,必須握住不斷扭晃的犁具把柄,讓犁的尖刺插入土裡,好把田土整齊地翻過來。這樣工作一天下來,往往讓人精疲力竭、一覺好眠,只不過很快地天又亮了。

「接下來田地必須耙土,所以必須再次拉著馬匹,拖著犁把土塊打碎,犁出苗床作為播種之用。插秧是極為辛苦的工作,讓人腰桿子最後都挺不起來。接下來則是灌溉,從前彭蓀農場所在的鄉間地區很乾旱,所幸有神奇的灌溉技術能挽救土地。灌溉用水必須日夜看管,那時還沒有手電筒,也沒有瓦斯燈,只有那種發出微弱黃光的煤油燈。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得把水一路引到田畦末端。那是一段令他永難忘懷的日子。

「我可以在腦海裡看到那個小男孩,肩上扛著鐵鍬,在壕溝和田埂之間來回走動,把帶來生命的用水導入乾裂的土地裡。

「不久,割秣草的時候到了,一英畝又一英畝地割。馬匹套上刈草機,小男孩爬上老舊的鐵椅,隨著馬匹一步步向前,讓刈草機的鐮刀來回地揮動,一揮就是五英尺寬的面積。這是非常辛苦的差事,人要頂著烈日,在塵土飛揚、蚊蟲蒼蠅漫天飛的環境下工作。割完草後,接著要耙草,然後得用草叉叉乾草拋得高高的,堆成錐形曬乾。時間的控制很重要,等到秣草乾到恰當程度後,就要把它們拋到乾草車上,那是一種貨車,車上有大的裝貨平臺。之後就是去牽馬來拉起重機,把成堆的乾草從貨車上卸下來運到倉房,再一層一層地堆成高聳的稻草堆。在那年代,並沒有打包乾草的機器,也沒有電動的裝載機,靠的只有高柄叉和肌肉。

「……難怪他的骨架高大、體格強健。他的手腕尺寸,是我們這些在他後半生才認識他的人經常討論的話題。自幼的農事磨練奠定了他日後強健的體魄,這是他生命中的一大祝福。一直到他辭世前幾年,他都是精力充沛、充滿幹勁。

「在他成年後的歲月中,即使與各國的總統和國王互動往來,他也從未忘記自己兒時在農場上所學到的事,更不曾失去工作的能力。他很有毅力,總是黎明即起,一直工作到夜晚來臨。

「兒時家鄉生活帶給他的,不只是工作這項良好的習慣而已,還有那份來自土地的力量。這剛好可不斷提醒他,亞當和夏娃當初被逐出伊甸園時,神賜給他們的這句金玉良言:『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直到你歸了土』(創世記3:19)。終日在土地上工作的人,往往會磨練出自立的品格。在那個時代,並沒有什麼政府農業計畫或補助這類的事情。農夫必須對每個季節中不可預測的氣候,霜害、反常的暴風雨、颶風、乾旱等逆來順受,視為生命的一種無常,沒有任何保險可以解危。因此人們必須未雨綢繆,儲存糧食,否則就會挨餓。面對生命各式各樣的無常,唯一不變的因應之道就是祈禱,向我們永恆慈愛的天父、宇宙全能的神祈禱。

「在愛達荷州惠尼那個小農舍裡,這一家人獻上的祈禱可不少。他們早晚作家庭祈禱,表達對生命中各種挑戰和機會的感謝;也祈求能有體力做完當天的工作。他們也不忘為貧窮困苦的人祈禱,在全家跪下祈禱身之後,擔任支會慈助會會長的母親會把食物放到馬車上,然後請她的大兒子載她去把東西送給有需要的人。這些都是他永難忘懷的教訓。」2

從忠信的父母身上學到的教訓

這些有關努力工作、家庭合一、服務和福音生活的心得,在泰福12歲的時候,有了學以致用的機會。一天,他的父母在教會聚會結束後回家,帶回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彭蓀會長後來回憶時說:

「在父親駕著馬車回家的途中,母親打開了信封,出乎他們意料的,那封信竟來自鹽湖城B號信箱──這是一封召喚去傳教的信。那時沒有人會先問你是否準備好,是否願意,或是否有能力。主教應該知道情況,可是當時的主教是我的祖父喬治‧彭蓀。

「父母親將馬車駛進院子時,兩人都在哭,家中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我們七個孩子圍著馬車,問他們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說:『沒有什麼事。』

「『那麼你們為什麼哭呢?』我們都問。

「『先進屋去,我們再解釋。』

「我們圍著客廳的舊沙發,然後父親就告訴我們他被召喚去傳教。母親說:『父親能被認為配稱去傳教,我們覺得很榮幸,剛才我們哭,是因為這一來,我們需要分離兩年的時間。你們知道,你父親和我結婚以來,從沒有一次分開兩夜以上的,那也是因為父親需要到峽谷去砍柴火和木材才離家的。』」3

泰福的父親去傳教期間,他承擔了經營整座農場的大部分責任。他的妹妹瑪格麗後來回憶說:「雖然他還只是個孩子,做的卻是大人的工作。」4泰福和弟弟妹妹在撒拉的帶領下,一起工作,一起祈禱,一起閱讀父親寄來的家書。75年之後,彭蓀會長回想他的家庭獲得了許多祝福,表示這是因為他的父親去傳教的緣故:

「我猜想世上也許有人會說,他接受那個召喚證明了他並不是真正愛他的家人。留下七個孩子和有孕在身的妻子孤單在家兩年,怎能算真正的愛呢?

「但是我父親對愛有更深入的看法。他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羅馬書8:28),他知道他能為家人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服從神。

「雖然在那兩年中我們非常想念他,他不在家也確實帶給我們家很大的挑戰,但他接受召喚這一舉動確實是一種仁愛的恩賜。父親傳教去了,留下母親和七個孩子在家。(第八個孩子在他到達傳教地區後四個月誕生。)但是給這個家帶來的是一種永不再離去的傳道工作之靈。這並非表示我們沒有犧牲,父親不得不把我們那乾旱的舊農場賣掉以支付傳道費用。他又得請一對夫婦跟我們住在一起,以便照料農作物。他把照顧牧草田、牧場和一小群乳牛的工作留給了他的兒子們和妻子。

「父親的來信確實是我們家的一項祝福。在我們這些孩子的眼中,那些信件彷彿是從世界的另一端來的,事實上只不過是從麻薩諸塞州的春田市、伊利諾州的芝加哥、以及愛阿華州的杉溪和馬紹爾鎮等地來的而已。是的,由於父親傳教而帶給我們家的,正是那永不再離去的傳道工作之靈啊!

「後來,我們家又增到十一個孩子,有七個兒子和四個女兒。七個兒子全都傳過教,有的傳教兩次甚至三次。兩個女兒和她們的先生後來也完成了全時間的傳道工作。另外兩個女兒守寡——其中一個有八名子女,另一個有十名子女——她們二人也在英國伯明罕成為傳道同伴。

「這份傳承一直庇蔭著彭蓀家族到第三甚至第四代。這難道不是一項真愛的禮物嗎?」5

青年時期的教會服務

泰福‧彭蓀深受父母榜樣的啟發,也渴望自己能協助建立神在地上的國度,因此滿懷熱誠地接受各項召喚去服務。他19歲時,他的主教(即他的祖父)召喚他擔任支會24位男青年的成人領袖之一;因為這群男青年參加了美國童子軍,而泰福正是童軍副團長。

在這項召喚中,泰福的眾多職責之一就是幫助這群男青年在唱詩班練唱。在他的領導下,這群男青年打敗他們支聯會其他支會的唱詩班,因此有資格參加區域大賽。泰福為了激勵他們練習,唱出最好的聲音,答應他們若是贏得區域大賽,就會帶他們作35英里(56公里)的健行,翻越山頭到一座湖那裡。這計畫果然奏效——這群來自惠尼的男青年獲勝了。

彭蓀會長描述說:「我們開始計畫健行的事。開會時有個12歲小男孩舉起手,正經八百地說:『……我有一個提議。』……我說:『好的,什麼提議?』他說:『我提議我們所有的人都理平頭,這樣可省去帶梳子和髮刷上路的麻煩。』

所有的男青年最後都同意理平頭,為那次的健行作準備。其中有一人建議童軍團長們也和他們一樣理平頭,大家聽到這建議更是迫不及待想去剪頭髮了。彭蓀會長接著說:

「兩個童軍團長坐在理髮店的椅子上,理髮師傅喜孜孜地用推剪滑過他們的頭顱。就在快理完頭的時候,他說:『你們兩個小伙子若肯讓我剃光頭的話,那麼大家都免費。』後來我們一群人──24個理著平頭的男孩,加上兩位光頭童軍團長,就這樣踏上了那趟健行旅程。」

彭蓀會長回憶自己與支會男青年相處的經驗時,說:「和這些男孩相處最快樂的事情之一,就是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最後都會得到回報。你每天都有機會看到自己領導的一些成果,跟他們經年累月相處下來,你會看到他們成長,成為有擔當的男人,熱切地接受各項挑戰和責任。這樣的滿足感是金錢買不到的;必須透過服務和奉獻才能贏得這樣的回報。能做一點小事,幫助這些男孩長大成人,成為真正的男子漢,是多麼光榮的事啊!」6

彭蓀會長從未忘記這些男青年,他想辦法跟他們保持聯絡。那次35英里的健行之後過了許多年,他以十二使徒定額組成員的身分拜訪惠尼支會,並與他們當中幾位交談。他們告訴他,他們24位當中有22位仍在教會保持忠信,剩下的兩位則已失去聯絡。彭蓀會長後來找到那兩個人,幫助他們回到教會恢復活躍,並為他們執行聖殿印證教儀。7

追求芙蘿拉

1920年秋天,泰福前往離惠尼25英里(40公里)外的猶他州洛干求學,就讀猶他農學院(現今猶他州立大學)。他和幾位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有位女孩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後來回憶說:

「我們在牧場附近,看到一個風采迷人的漂亮女孩開著一輛小車子經過,要到店裡買牛奶。男生向她招手,她也招手回禮。我問:『這女孩是誰?』他們說:『是芙蘿拉‧艾默森。』

「我告訴他們:『你們知道嗎,我感覺我會跟她結婚。』」

泰福的朋友笑說:『她太有名了,看不上你這個農家子弟的。』但泰福毫不退縮,他說:『這樣我就更感興趣了。』

40s Woman

芙蘿拉‧艾默森,與泰福‧彭蓀結婚前

這番對話後不久,芙蘿拉應邀到泰福的一位親戚家作客,而在惠尼首次見到泰福。那次見面後不久,泰福邀請芙蘿拉參加舞會,她答應了,於是兩人開始約會,後來『甜蜜交往』了一段時間。由於泰福被召喚到英國傳道部擔任全部時間傳教士,這段感情不得不中斷,但就許多方面來說,反倒增進了兩人彼此的感情。

泰福在準備傳教期間,跟芙蘿拉討論了兩人彼此的關係。他們都希望這段友誼能維持下去,不過也都明白泰福需要專心從事傳道事工。他說:「在我出發前,我和芙蘿拉決定每個月只通信一次。我們也決定寫信時只寫些鼓勵對方、信賴對方的話,報告一些消息。我們就只寫這些。」8

兩位傳教士

英國傳道部對早期的後期聖徒傳教士來說,是個成果豐碩的地區,但對彭蓀長老和他的同伴來說卻不是如此,因為當時大不列顛群島上的敵對者,包括一些牧師,到處煽動那裡的人民憎恨後期聖徒,出版反摩爾門的文章、小說、戲劇和電影。人們對復興福音不友善的態度確實讓彭蓀長老很難過,不過他並沒有讓這樣的考驗削弱自己的信心。事實上,他在日記中寫出當地青少年對他和同伴們的揶揄和嘲弄,他們對著傳教士大叫「摩爾門教徒!」,而他在心裡默默回應,「感謝主,我是摩爾門教徒。」9

彭蓀長老在英國除了跟非教會成員分享福音以外,也擔任後期聖徒的聖職領袖和文書。這些不同的服務機會帶來了美好的經驗,與在外傳道時經常遇到的困難截然不同。彭蓀長老為幾個人施洗和證實,並幫助許多人更接近主。譬如說,他談到自己在教會忠信成員安排的一次特別聚會中,在聖靈的帶領下改變了演講主題,因而幫助了那些成員的朋友們獲得見證,知道約瑟‧斯密是神的先知。10他也記錄自己和某個同伴有一次給一位病得奄奄一息的婦人聖職祝福,10分鐘後,那位婦人就恢復健康了。11他擔任文書時,因找到教籍紀錄中一些早已跟當地領袖失去聯絡的聖徒而萬分欣喜。12彭蓀長老在兩位傳道部會長的指導下獲得了寶貴的領袖訓練,這兩位是當時的十二使徒定額組成員:奧申‧惠尼長老和大衛奧‧麥基長老。

彭蓀長老感謝主在他宣講福音的時候保護了他。有一晚,他和同伴被一群暴徒包圍,暴徒們揚言要把他們扔到河裡。他默默地祈禱,祈求神幫助。後來他報告說:「有位我不認識的壯漢推開了這群暴徒,來到我身邊。他盯著我的眼睛,用非常清楚有力的聲音對著我說:『年輕人,我相信你今晚所說的每一句話。』在他說話時,我周圍的群衆清出一小圈,這對我而言,正答覆了我的祈禱,後來英國員警〔警官〕就出現了。」13

彭蓀長老沒有忙著為人服務的時候,會「藉著『鑽研摩爾門經』不斷充實自己,特別是摩賽亞兒子的傳道經驗。」14他也從家書中得到安慰和支持,他說他會「反覆閱讀」這些家書。他回顧自己的傳道時說:「母親和父親在信裡向我傾注他們內心的情感,對當時年輕的我而言,確實帶給我很大的力量。芙蘿拉的〔信〕則充滿靈性和鼓勵,她從不寫一些感傷的話。我認為那比其他一切更能加增我對她的愛意和感激。」15

彭蓀長老於1923年11月2日卸任全部時間傳教士的召喚。他說,跟英國「可愛又善良的聖徒」道別,是「〔他〕傳教期間最困難的部分。」16不過,他很開心能和闊別已久的家人團圓,也期待看到芙蘿拉。

芙蘿拉也期待看到泰福,但是她所期望的不只是立刻跟他在一起。她確實看好他的未來和他的潛能,她從少女時就一直「想嫁給農夫」,17因此當泰福表達他想在愛達荷州惠尼老家的農場定居下來時,她很開心。不過,她覺得泰福需要先完成學業。她後來說:「〔我〕禁食祈禱,祈求神幫助我知道自己能做什麼,才能幫他為同胞做最好的服務。結果靈感來到,假如主教認為我配稱,〔就會〕召喚我去傳教。泰福向來以教會為優先,因此我知道他不會反對我去傳教的。」18

泰福和芙蘿拉又開始約會後,當芙蘿拉告訴泰福,她已經收到召喚書,要去夏威夷群島傳教時,泰福很是吃驚。芙蘿拉於1924年8月25日被按手選派,隔天就出發。芙蘿拉剛離開,泰福就在日記中寫道:「我們倆都很開心,因為我們覺得我們的未來大有可為,雖然要彼此分離,但神日後一定會彌補我們的。然而,還是很難過看到自己的盼望落空了。有時難免為這件事流下眼淚,但我們從神那裡得到保證,知道這樣做是最好的。」19

這樣做的確是最好的;芙蘿拉的傳道部會長說,芙蘿拉是「非常優秀、活力充沛的傳教士」,20把她的「心、靈魂、時間和才能都奉獻給主的事工。」21她指導了傳道部好幾個地區的初級會組織、在一間小學教導兒童、在聖殿裡服務,也在各方面努力鞏固當地的後期聖徒。甚至在她傳道後期,她守寡的母親被召喚擔任短期傳教士,她跟母親芭芭拉‧艾默森一起作傳教同伴。她們這對母女同伴後來遇到一位男士,他早年因認識芙蘿拉的父親卡爾‧艾默森而在美國加入教會,不過後來不活躍了,芙蘿拉和她母親帶給他友誼,幫助他再回來教會。22

芙蘿拉離開的這段期間,泰福保持忙碌。他和弟弟歐法把老家的農場買下來,同時也繼續他們的學業。有一陣子,泰福去猶他州普柔浮的楊百翰大學就讀,歐法留在惠尼照顧農場。他們同意泰福先完成學業,回到農場;然後歐法去傳教,也完成學業。泰福決定要快點從楊百翰大學畢業,因此選修了非常繁重的課程,他同時也積極參與大學的社交活動,如舞蹈、社交聚會、話劇製作等。

泰福‧彭蓀的楊百翰大學畢業照,1926年

泰福在大四那年被票選為「楊百翰大學風雲人物」,但是無人能取代芙蘿拉在泰福心中的地位。他後來說,芙蘿拉在1926年6月完成傳道召喚時,他「迫不及待」想見她,雖然他之前堅稱沒有一心在「等待」她返鄉。23就在芙蘿拉返鄉前幾個月,泰福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了。

開始共度人生

芙蘿拉傳完教返鄉一個月後,和泰福宣布訂婚的消息。有些人仍不斷質疑芙蘿拉的判斷力,不明白像她這樣一位成就非凡、家境富裕、人見人愛的小姐怎會願意下嫁一個農家子弟。不過她也還是說自己從小就「一直想嫁給農夫。」24芙蘿拉說,泰福「個性務實、做事細心、為人可靠」,而且她還觀察到,「他對父母很體貼,我知道如果他敬重父母,那麼也一定會敬重我。」25她讚揚他是個「未經雕琢的鑽石」,並且說:「我將竭盡一切所能幫助他,讓這個小社區的人,還有全世界都認識他,並感受到他的好。」26

芙蘿拉和泰福於1926年9月10在鹽湖聖殿締結永恆婚姻,由十二使徒定額組的奧申‧惠尼長老為他們舉行印證。他們在婚禮後舉行的唯一慶祝活動就是招待家人和朋友吃一頓早餐,之後這對新婚夫妻便立刻起程,開著他們的福特T型貨卡車前往愛阿華州阿美斯,因為泰福已被愛阿華州立農業和機械學院(現今愛阿華州立科技大學)錄取,將在那裡攻讀農業經濟碩士學位。

他們一路上經過的多半是塵土飛揚的泥地和人煙罕至的荒郊野外,一連八天夜裡都睡在漏水的帳篷裡。他們抵達阿美斯後,就在離學校一條街不遠的地方租了一間公寓。那間公寓很小,裡面還住了一大堆蟑螂,不過泰福說:「過沒多久,你無法想像那間公寓竟成為最溫暖舒適的小窩了。」27泰福再度全心投入學業中,在日以繼夜不斷地研讀、上課、寫報告中,泰福用不到一年的時間取得了碩士學位。現在這對夫妻將迎接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也返回位於惠尼的彭蓀農場。

在工作機會和教會召喚中取得平衡

彭蓀夫婦回到惠尼後,泰福完全投入農場每日的運作中,其中包括擠牛奶、養豬、養雞,種植甜菜、穀物、苜蓿和其他作物。歐法則蒙召到丹麥擔任全部時間傳教士。

還不到兩年的時間,當地政府領袖就聘請泰福擔任該郡的農業專員。泰福在芙蘿拉的鼓勵下接受了這項職位,雖然這代表他們必須離開農場,搬到附近的城市普雷斯頓。他雇用了一位惠尼當地的農夫來經營農場,直到歐法返鄉為止。

泰福的新工作職責之一,是在影響作物產量的問題上輔導當地農夫。他覺得這些農夫最迫切需要的,是學習更好的行銷技巧——這對於剛進入經濟大蕭條時期的農民而言,越發顯得重要;這也正是他學有專長的農業經濟學可以提供的幫助。他鼓勵農民參加農民合作社,因為那會幫助他們降低成本,使他們的辛勞能換取最好的價錢。28

泰福擔任農業領袖的長才帶來了其他工作機會。從1930年至1939年期間,他在位於愛達荷州首府波塞的愛達荷大學分校,擔任農業經濟學者及專家。但這份工作在1936年8月至1937年6月期間,因泰福要到位於柏克萊的加州大學攻讀農業經濟,全家必須搬到加州而有所中斷。

即使工作和家庭的責任繁重,泰福和芙蘿拉仍安排時間在教會服務。他們在惠尼、普里斯頓、波塞都蒙召教導和帶領青年。29他們滿懷熱誠地接受這些召喚,相信「青年是我們的未來」。30泰福也得到一個機會協助當地的傳道事工。31泰福在波塞時蒙召擔任該支聯會會長團的諮理,在全家搬到加州居住期間,他甚至繼續履行這項職務。波塞支聯會成長迅速,1938年11月,十二使徒定額組的密文‧培勒長老將該支聯會劃分成三個支聯會。泰福‧彭蓀蒙召擔任其中一個支聯會的會長。

1939年1月,出乎泰福意料之外地,有人聘請他到華盛頓特區的國家農民合作社顧問委員會擔任執行祕書。他找芙蘿拉商討這個機會,因為他才剛被按手選派為支聯會會長不到兩個月。他也聯絡總會會長團,尋求他們的忠告。他們鼓勵他接下這份工作,於是1939年3月彭蓀全家與他們在波塞的朋友道別,搬到華盛頓特區附近馬里蘭州的畢士大。1940年6月,華盛頓特區剛成立華盛頓支聯會,他再次蒙召擔任支聯會會長。

充滿愛與和諧的家庭

泰福和芙蘿拉一直都記得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以及他們與子女、與年漸老邁的雙親、與兄弟姊妹的關係,是永恆且重要的。他們強調保持和諧的家庭關係,這不只是一種責任感而已;他們確實彼此真心相愛,他們想要在今生及全永恆都在一起。

泰福經常因為教會許多召喚的職責所在,以及工作出差的關係而不在家,有時侯年幼孩子的話不經意地強調了這點。譬如說,有個星期天,他要去教會開會,女兒芭芭拉就說:「再見,爸爸,有空回來看我們喔。」32對芙蘿拉來說,丈夫經常不在家,自己要照顧六個小孩,挑戰很大。她承認自己有時會覺得「寂寞和一點沮喪。」33儘管要承擔這些,她還是很珍惜自己身為妻子和母親的角色,並為丈夫獻身為主、為家庭服務而感到喜悅。她在給泰福的一封信中寫道:「你離開後,又如往常一樣度日如月、漫長難熬。……〔不過〕若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你一樣熱愛自己的信仰,奉行自己的宗教,那麼世上就會很少有憂傷〔和〕痛苦。……你總是為家庭奉獻,隨時準備好去幫助有需要的人。」34

泰福只要在家,就是這樣為家庭奉獻:他會花時間陪六個孩子玩耍作樂、聽他們說話、問他們對重要議題的看法、教導他們福音、幫忙做家事、安排時間與每一個孩子獨處。孩子們在父母對他們共同的愛護中找到安慰和力量。(家庭對泰福‧彭蓀非常重要,因此本書包含了兩章他對這主題的教導,分別是「婚姻與家庭──神所制定」,以及「父親和母親的神聖召喚」,其中涵蓋了不少彭蓀家小孩對他們童年美好家庭生活的回憶。)

蒙召喚擔任使徒

1943年夏天,泰福‧彭蓀帶著兒子雷德離開馬里蘭,到加州的幾個農民合作社巡視,執行他在國家農民合作社顧問委員會的部分職務。他也計畫跟鹽湖城的教會領袖見面,並拜訪住在愛達荷州的親友。

7月26日,他們在完成此行的目的後,在返家前先到鹽湖城。他們得知大衛奧‧麥基會長急著找他,他和麥基會長不到兩週前才見過面的。彭蓀於是打電話給麥基會長,麥基會長告訴彭蓀,當時任總會會長的禧伯‧郭會長想見他一面。泰福和雷德被載到郭會長位在離鹽湖城市區幾分鐘車程的避暑小屋,他們一到,「泰福立刻被帶到郭會長的寢室,年邁的先知正在休息。泰福照郭會長的吩咐,把門關上,走上前去,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郭會長雙手握著泰福的右手,眼中含著淚水,簡短地說:「彭蓀弟兄,我由衷恭賀你,祈求神賜福給你。你已經被揀選為十二使徒議會最年輕的成員。」35

泰福在日記中詳述了這個經驗:

「這項宣布令我無法相信,而且非常沉重。……有好幾分鐘,我只能說:『噢,郭會長,不可能吧!」在我能夠平靜地整理思緒,明白是怎麼回事以前,這句話我恐怕重複了好幾遍。……他握住我的手,久久不放,兩個人都流下淚來。……我們單獨相處了一個多小時,多半時候我們的手都緊握在一起。他雖然很虛弱,心智卻是清楚和警醒的,我對他的親切、仁慈和謙卑留下深刻的印象,因為他似乎看到了我的靈魂深處。

「我深深感覺自己的軟弱與不足,因此他後來的安慰和保證令我加倍感激,其中他說道:『主有辦法加強被召喚擔任領袖的人』。這讓我在軟弱中還是能夠說出我愛這個教會,他說:『我們都知道這一點,主所要的是能夠為祂的事工付出一切的人。』36

在這次面談之後,泰福和雷德被載去麥基會長的家。泰福在途中並沒有說出郭會長和他談的事,而雷德也沒有問。他們抵達麥基會長家時,麥基會長才告訴雷德所發生的事,之後泰福和雷德互相擁抱。

泰福和雷德那晚搭火車踏上歸途時,泰福徹夜輾轉難眠。次日他打電話給芙蘿拉,告訴她自己蒙召擔任使徒一事。彭蓀如此回憶道:「她說她覺得太好了,還說她完全相信我可以勝任。我和她談了之後,覺得篤定多了。她對我總是比我對我自己更有信心。」37

接下來好幾星期的時間,泰福和芙蘿拉都在安排搬回猶他州的事,泰福盡其所能讓接替他在國家農民合作社顧問委員會工作的人能一切順利。1943年10月1日,他和賓塞‧甘蒙支持為十二使徒定額組成員,並於10月7日被按立為使徒,由甘會長先接受按立。

泰福‧彭蓀長老就這樣開始了聖工,成為一位「在全世界作基督之名的特別證人」(教約107:23)。

Quorum of the twelve ca. 1950

1950年10月至1951年4月期間的十二使徒定額組。立者,從左至右:德伯‧司達利;亨利‧摩爾;馬太‧高立;馬可‧彼得生;海樂‧李;泰福‧彭蓀;賓塞‧甘。坐者,從左至右:約翰‧維特蘇;司提反‧李察;十二使徒定額組會長大衛奧‧麥基;十二使徒定額組代理會長約瑟‧斐亭‧斯密;約瑟‧梅瑞爾;亞伯特‧鮑文。

為戰後歐洲提供糧食、衣服和希望

1945年12月22日,當時的總會會長喬治‧斯密會長召開總會會長團和十二使徒定額組的一次特別會議。他宣布總會會長團蒙得靈感啟發,要派一位使徒去主理歐洲傳道部,並督導教會在那裡的事務。第二次世界大戰在那年稍早才結束,歐洲許多國家飽經戰火蹂躪,滿目瘡痍,正要開始重建復原。總會會長團覺得泰福‧彭蓀長老是做這件事的最佳人選。

身為十二使徒定額組裡最新且最年輕的成員,彭蓀長老對這消息感到「十分錯愕」。如同他父親34年前被召喚去傳教一樣,這項指派也需要他離開自己的小家庭。總會會長團無法說出他要去多久,不過,他向總會弟兄們保證自己的妻子和兒女都會支持他,也表示自己完全樂意去服務。38他後來這樣描述自己所接受的這份指派工作:

「這項指派的重要性非同小可。他們〔總會會長團〕給我們四項任務:第一,負責督導教會在歐洲的靈性事務;第二,努力為歐洲各地受苦的聖徒提供足夠的糧食、衣服和被褥;第三,指導歐洲各傳道部的改組;第四,為傳教士重返這些國家作準備。」39不過,斯密會長也給了他這項令人安慰的應許:「我一點也不擔心你。只要你照顧好自己,你在那裡就像在世界任何其他地方一樣,會平安無事的,你必有能力完成一項偉大的工作。」40

彭蓀長老描述他和妻子兒女分享這消息的經過:「和妻子芙蘿拉傾心談這件事時,她充滿愛心地表達了感激,並保證對我全心全意支持,讓我覺得既溫馨又感動,淚水聖化了我們。晚餐時,我告訴孩子們這件事,他們很驚訝,很感興趣,也完全忠誠支持。」41

彭蓀長老和同伴菲德克‧百柏抵達歐洲時,對於所看見的病痛、窮困和破壞感到悲傷難過。舉例來說,彭蓀長老在寫給芙蘿拉的一封信中,談到很多母親很感激能收到肥皂、針線包和一顆橘子。她們已經好幾年沒看到這些東西了。彭蓀長老可看出她們過去因為收到的配給很少,所以她們「發揮母愛真正的光輝,寧可自己挨餓,也要努力多攢一些東西給孩子用。」42他談到教會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被炸毀的建築物」裡聚會,43談到難民「貧窮落魄,不受歡迎,……從一度幸福快樂的家園被驅逐到不知名的地方。」44他也談到在殘酷戰爭中發生的奇蹟。

在歐洲各地後期聖徒的生活中有個顯而易見的奇蹟。彭蓀長老在前往歐洲的途中,曾思考聖徒會如何接待他。「他們的內心會充滿著悲痛嗎?會有仇恨嗎?會對教會失望嗎?」後來他發現的情況激勵了他:

「我看著他們仰起的臉既蒼白又消瘦;這些聖徒多半衣衫襤褸,還有些人光著腳。在他們為這後期時代偉大事工的神聖性作見證,並感謝主所賜的祝福時,我可以看到他們的眼中閃爍著信心之光。……

「我們看到教會成員以奇妙的方式持守下去。他們信心堅強,比以往更忠誠,對神的忠信更是無與倫比。我們看不到一點埋怨或絕望,有的話也微乎其微。從一個傳道部到另一個傳道部,都瀰漫著一股弟兄姊妹的情誼與同胞愛的精神,我們所到之處,聖徒都會請我們問候在其他國家的弟兄姊妹,雖然自己的國家在幾個月前還戰火瀰漫。甚至難民都「高唱著錫安之歌」,而且「早晚都一起跪下來祈禱,為福音所帶給他們的祝福……作見證。」45

另一個奇蹟是看到教會福利計畫的力量。這計畫推行還不到10年,就拯救了歐洲無數後期聖徒的生命。這些聖徒之所以受到祝福,是因為他們自己也實踐福利的原則。他們彼此有需要時互相幫助,分享糧食、衣物和其他補給品,甚至在被炸毀的建築物裡種植菜園。他們之所以受到祝福,也是因為世界各地其他的後期聖徒捐贈物資給他們──約2,000噸左右的補給品。彭蓀長老談到,教會領袖在看到他們能夠分發給當地成員的基本糧食時,都掉下眼淚;他說,站在他面前的一群會眾身上所穿的衣服,預估百分之八十都是經由福利計畫送來的。46他在回國後不久的一次總會大會演講中說:「弟兄姊妹們,各位還需要其他證據來說明這項計畫的必要性,以及背後的靈感來自何處嗎?……我告訴各位,指導這項計畫的正是神。是神啟發的!」47

European Mission photograph albums 1946

彭蓀長老,右,在挪威卑爾根檢查福利補給品

彭蓀長老和百柏弟兄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奇蹟,看到神為他們打開道路,讓他們得以在戰後的歐洲各國四處旅行。彭蓀長老一次又一次地請求軍官允許他們進入某個地區,好跟那裡的聖徒見面,發放物品給他們;而他也一次又一次地從這些領袖和其他人口中得到相同的回答:「難道你不知道這裡才剛打過仗嗎?任何老百姓旅客都不准進入。」不過在他注視著那些領袖的眼睛,沉著鎮定地說明自己的任務後,他和百柏弟兄一次又一次地得到許可進入禁區,完成主派遣他們去做的事。48

大約11個月後,當時在歐洲與妻子麗歐娜一同服務的十二使徒助理阿爾瑪‧桑尼長老接替了彭蓀長老在歐洲的任務。彭蓀長老從1946年1月29日離開鹽湖城至1946年12月13日返家,共旅行了61,236英里(98,550公里)的路。彭蓀長老覺得自己不辱使命,成功地完成任務,不過他很快補充說:「我確實知道是什麼力量促使我們在努力之後獲得成功。要不是有全能之神的引導力量,我覺得我或我的同工們根本不可能完成指派給我們的任務。」49從歐洲各國新成立的教會不斷成長茁壯的情形,我們可以看到這項任務已有豐碩的成果。我們也看到了許多聖徒度過了生活中的困境,其中有位弟兄在事隔多年後,於德國茲威考舉行一次會議時走向多馬‧孟蓀會長,請他代為轉達對泰福‧彭蓀的問候之意。然後他激動地說:「他救了我一條命,他拿東西給我吃,拿衣服給我穿,他為我帶來希望,願神祝福他!」50

擔任美國公職,一展政治長才,愛國愛民

彭蓀長老離家期間,有些經驗讓他想起了他從小就很珍惜的一件事:美國公民身分。他從父親小喬治‧彭蓀身上學到要愛自己的國家及立國的原則。他學到美國憲法──管理國家典章律法的文件──是由蒙神啟發的人士所撰寫的。他珍惜投票權,他一直記得和父親在一次選舉後的談話。喬治公開地支持某位候選人,甚至在家庭祈禱中為這位候選人祈禱。喬治得知這位候選人落選後,泰福聽見父親轉而為當選的人祈禱。泰福問父親為什麼他要為那不是他心目中的人選祈禱,喬治回答說:「兒子,我認為他比我心目中的人選更需要我們的祈禱。」51

1948年4月,彭蓀長老首次針對美國「代神行事的使命」,以及自由的重要性,於總會大會發表演講。他見證,主已經準備美國作為「自由的搖籃」,如此一來,福音才能在那裡復興。52他在演講快結束時教導,「我們是和平之君的信徒,因此我們應該重新奉獻自己,致力於傳播真理與公義,並維護……民權與自由。」53他後來也陸陸續續在一些講道中談到美國是「主在後期時代的指揮部。」54

彭蓀長老針對一些會危害到美國和世界各地自由的威脅提出警告。他常義正辭嚴地指責政府的一些「高壓強權體制」是「與永恆的原則背道而馳。」55他也針對一些會危害到自由的其他影響提出警告,包括不道德的娛樂、不尊重安息日、自滿、錯誤的教導等。56他鼓勵世界各地的後期聖徒,要善用他們的影響力,來確保那些有智慧又良善的人當選公職。57他表示:「唯有在自由的環境下,傳播福音的工作才能有效率並且蓬勃展。是的,我們都說,我們愛自由,但是光說還不夠。我們必須保護並捍衛我們所愛的事物。我們必須拯救自由。」58

1952年11月24日,彭蓀長老對愛國情操所說的嚴正話語受到試煉,他受邀去為國服務。他去了一趟紐約市,那時剛當選美國總統的德懷特‧艾森豪邀請他去,考慮延攬彭蓀長老入閣,成為他的機要顧問,擔任美國農業部長。能得到新任總統的賞識,彭蓀長老倍覺榮幸,他後來說:「不過,其實我並不想要這份工作。……我告訴自己,任何腦筋清楚的人都不會想在這個時候擔任農業部長的。……我知道這項職務必須承受的一些事:接受來自四面八方輪番的尖銳問政砲轟,承受巨大的壓力,以及面對各種棘手複雜的問題。……

「不過我擔心的,不只是這些問題和壓力而已,我們每個人都難免遇到那些事情。我和多數美國人一樣,不是很願意積極參與政治。當然了,我希望看到理想高超和品格良好的人士當選,被委派執政;不過自己投身其中,又是截然不同的事。……

「然而,最重要的是我非常滿足自己目前在十二使徒議會所做的工作。……我無意改變,也不打算改變。」59

彭蓀長老去見新任總統艾森豪之前,曾先去尋求當時總會會長大衛奧‧麥基會長的忠告。麥基會長告訴他:「彭蓀弟兄,我對這件事有很清楚的想法。這機會若是合情合理,我認為你應該接受。」60這樣直接的忠告,加上彭蓀長老原本的願望就是想「奮力捍衛〔他〕身為美國人的信念」,因此他「內心交戰不已。」61

艾森豪先生和彭蓀長老第一次見面時,這位新任總統很快地就提議要彭蓀長老擔任農業部長。彭蓀長老立刻說出一些理由婉拒,說明自己也許不適合該項職位,可是新任總統艾森豪一點也不退讓。他說:「我們國家有正事要做。老實說,壓力一來時,我也不想當總統,但是你不能拒絕為美國效勞。我要你在我的團隊,這你不可推辭。」62

彭蓀長老回憶道:「這奏效了,因為正符合了麥基會長忠告中所說的條件。儘管我覺得教會給予我的一切,在我眼中比政府所能給予我的任何殊榮更大,我也這樣告訴總統先生,我還是接下農業部長的職務,服務至少兩年──如果他要我做那麼久的話。」63

彭蓀長老一接受部長職位,就陪同新任總統艾森豪出席記者會,由總統向全國宣布這項委任。記者會一結束,他立刻返回飯店打電話給芙蘿拉,告訴她新任總統要他服務,而他也接受邀請入閣了。

她回答說:「我就知道他會這麼做;而我也知道你會接受。」

他接著說明:「那職位代表一項重責大任——也會給我們兩人帶來非常多的問題。」

她說:「我知道,不過這看來是神的旨意。」64

彭蓀長老在美國首席大法官弗雷德‧文森面前宣誓就職美國農業部長,艾森豪總統在一旁觀禮

正如彭蓀長老所預料的,他擔任農業部長期間,他和他的家庭有無數的事情要應對。但是他堅持不求「廣受歡迎,有高知名度」——只求「效忠農業、效忠美國」65——他忠於自己的這項個人誓言:「好策略就是挺身捍衛正確的事,即使不受歡迎也應如此;或許我應該這麼說,不受人歡迎時更應如此。」66很幸運地,他並不關注個人知名度;在他保持堅定並忠於自己信念的同時,他的聲望在政客和人民中也是大起大落。有時,人民要罷黜這位農業部長;67有時,人民則建議他會是美國副總統的好人選。68

彭蓀長老即使擔任政府領袖,也不避諱公開表達自己身為基督徒的理想、對復興福音的見證以及對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的忠誠。每次和農業部門的同事召開會議時,他都以祈禱開始。69他曾把摩爾門經中預言美國命運的章節,送給艾森豪總統,總統後來說他自己讀得「津津有味」。70他也曾分送摩爾門經給許多其他的世界領袖。711954年,美國一位著名電視新聞記者愛德華‧默羅,請求彭蓀長老同意,讓他在一個星期五晚間播出的「面對面」(Person to Person)節目中專訪彭蓀家庭。起初,彭蓀長老和彭蓀姊妹婉拒了,不過在聽了兒子雷德的看法,認為這項邀請是傳教的大好機會之後才答應。1954年9月24日,全國觀眾在電視機前觀看了彭蓀家庭在家裡舉行的家人家庭晚會,現場直播,事先毫無採排。節目播完之後,默羅先生收到比以往專訪更多的觀眾來信。來自全國各地、不同宗教背景的人,紛紛寫信來感謝彭蓀家庭美好的榜樣。72

彭蓀長老共擔任了八年的農業部長,即艾森豪總統領導美國的整個執政期間。麥基會長說,彭蓀長老的工作會「流芳萬世,為本教會和國家添光。」73彭蓀長老回顧自己以往是全國焦點人物的日子,說:「我愛這個了不起的國家。很榮幸能為她服務。」74他也表示:「如果再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採取一樣的方針。」75之後,他滿心期待能繼續履行使徒的聖工,並說:「現在〔我〕要把時間獻給唯一比農業更讓我醉心的事務了。」76

雖然彭蓀長老的公職在1961年終止,但他對自己的國家以及自由原則的熱愛依然如故。在他多次的總會大會演講中,都強調過這些主題。他指美國是「我傾注全心所愛的一片土地」。77他也說:「我珍惜世界各地所表現的愛國情操和對國家的愛。」78在勸告所有後期聖徒要愛自己的國家時,他教導:「愛國情操不僅是揮舞國旗和說些慷慨赴義的話,而是我們對公眾問題的處理方法。讓我們重新奉獻自己,做個真正愛國的人。」79「真正的政治家不像那些趨炎附勢的政客,他重視原則甚於知名度,他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那些明智且公正的政治原則受到歡迎。」80

基督之名的特別證人

身為主耶穌基督的使徒,泰福‧彭蓀長老服從誡命「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給萬民」(馬可福音16:15),並「藉著傳播耶穌基督的福音,打開門戶」(教約107:35)。他曾到世界許多地方服務,巡視各傳道部,教導人民。

他珍惜與各地後期聖徒見面的機會。他曾在總會大會演講時說:「當我拜訪一些支聯會之後返家,有時會跟內人說:我不知道天堂確實的模樣,但是走訪世界各地的錫安各地支聯會和支會以及傳道部時,與那裡擔任領袖的弟兄姊妹交流時所感受到的快樂和喜悅,說那是天堂可能一點也不為過。我們實在很蒙祝福。」81他也在另一次演講時說過:「在教會裡,可以感受到真正的同胞愛與情誼。這種感覺非常強烈,雖然看不見,卻極為真實。我感覺到了,我的同工們也感覺到了,我們到錫安各地支聯會和支會、以及世界各傳道部旅行時都感覺到了。……我們總是可以感覺到那份情誼和同胞愛。這是與身為教會成員和在神的國度中有關的、極為溫馨美好的事物之一。」82

彭蓀長老也喜歡跟其他宗教人士分享自己對救主的見證。譬如說,1959年時,他和彭蓀姊妹以及美國農業部的四位成員到七個國家考察,其中蘇聯也包括在內。雖然他是以農業部長的名義去那裡考察,但當他以使徒的身分分享見證時,感動了許多人的心。他描述說:

「〔我們〕最後一晚在莫斯科,在前往機場的途中,我……向其中的一位嚮導提起,我很失望在俄羅斯都沒有機會參觀教堂。他對司機說了幾句話後,車子立刻在馬路上掉頭迴轉,最後停在一棟老舊的灰泥建築物前,原來這棟建築是中央浸信會,就位在離紅廣場不遠處,一條鋪滿鵝卵石的漆黑小巷裡。

「那是十月一個下著雨的夜晚,空氣特別冷冽刺骨,令人渾身不舒服。但是當我們一踏進教堂,我們發現裡面座無虛席;走道、入口、甚至街上都擠滿了人。後來我們才知道,每個星期天、星期二、星期四,這裡幾乎都是如此。

「我注視著這一群人的臉,其中有許多是中、老年人,但令人訝異的是年輕人也不少。約有五分之四的人是婦女,她們大多用圍巾蒙著頭。我們被帶到講台的一旁。……

「牧師講了幾句話後,風琴彈了幾個和弦,全體會眾便開始融入,唱起詩歌來。在那裡聆聽1,000至1,500人齊唱的聲音,成為我一生中最感動的經驗之一。因我們彼此皆信仰基督,他們帶著歡迎之意接待我們,跨越了種種因語言、政權、歷史而產生的隔閡。當我試著平復自己激動的情緒時,牧師透過那裡的傳譯人員邀請我對會眾講話。

「當下我內心澎湃不已,等我穩住情緒之後才欣然同意。我開口,大概是這麼說:『非常感激你好意邀請我向大家問好。

「『我要將美國以及世界各地千百萬教會人民的問候帶給你們。』接下來一剎那間,跟這些基督徒同胞談人類所知的最神聖真理,竟成了再自然也不過的事。

「『我們的天父離我們並不遠,祂可以和我們非常接近。神活著,我知道祂活著。祂是我們的父。耶穌基督,世界的救贖主,正在看顧這個世界;祂會指引一切。不要懼怕,遵守祂的誡命,彼此相愛,為和平祈禱,那麼一切將否極泰來。』

「當這些話一句一句翻譯出來給會眾聽時,我看那些婦女拿起了手帕,像某個觀察員所說的,她們開始『揮動手帕,好像要跟自己的獨子永別似的揮動著。』然後一邊用力點頭,一邊還發出噠,噠,噠(是呀,是呀,是呀!)的感嘆聲。接著我第一次注意到連最高的樓座上也擠滿了人,有許多人還得緊貼著牆站著。我向下看在我前方的一位老婦人,以一條素色的舊圍巾蒙著頭,身上披著披肩,飽經風霜皺紋的面容散發出一股沉靜的信心;於是我直接對她說話。

「『今生只是永恆的一部分,我們來此之前就活著,那時我們是神的靈體兒女。我們離開今生後,會再度活著。基督打破死亡的枷鎖,並且復活了。將來我們所有的人都會復活。

「『我非常相信祈禱,我知道我們可以向那看不到的力量求助,祂會在必要的時候賜給我們力量,成為我們的碇錨。』我每說一句,那位老婦人就點頭表示認同。她年紀雖然老邁、衰弱、滿面風霜,但所顯現的虔誠讓她看起來非常美麗。

「我不完全記得我說的話,但我記得全場精神振奮的感覺,那些男男女女鼓舞了我,他們全神貫注的表情,證明了他們對那位他們所事奉和鍾愛的神有堅定的信心。

「結束時,我說:『身為教會多年的僕人,我要向各位留下我的見證,真理必永垂不朽,時間站在真理這一邊。願神祝福你們,保守你們一生所有時日。奉耶穌基督的名,阿們。』

「就這樣,不能再多說什麼,我結束了這個聽起來有點支離破碎的短講,然後坐下。接著全體會眾唱了一首我從小就很喜歡的聖詩:『願主同在直到再相會』。在歌聲中,我們離開教堂;我們走下通道時,他們邊唱邊揮著手帕跟我們告別——似乎在我們離開時,所有1,500人都跟我們揮手。

「我很榮幸我曾經在世界各地許多宗教團體的面前演講,不過那次的經驗帶給我的影響幾乎筆墨無法形容。在我有生之年,我永遠會忘記那個晚上。

「即使曾經有過,我也很少感受到萬眾一心的感覺,在那一刻,那份人類內心對自由無限嚮往的渴望是如此地強烈。……

「我〔回家後〕立志要經常講述這個故事——因為它展現了自由的精神、同胞愛的精神及宗教的精神,儘管有一切的破壞,這些精神將一直存在。」83

十二使徒定額組會長

1973年12月26日,彭蓀長老收到令人意外的消息,就是總會會長海樂‧李會長突然撒手人寰。由於李會長辭世,總會會長團的兩位諮理回歸十二使徒定額組的職位。四天後,賓塞‧甘被按手選派為總會會長,泰福‧彭蓀則被按手選派為十二使徒定額組會長。隨著這項責任而來的是彭蓀會長還需承擔其他行政職責:主領每週的定額組會議以及協調總會弟兄們的工作,其中包括指派他們去主領支聯會大會、巡視各傳道部、召喚支聯會教長等。此外,他對總會其他持有權柄人員也要負起一些督導的責任。有位負責文書工作的行政人員會來協助他和總會弟兄們整理一些事務。84

彭蓀會長有一次跟十二使徒定額組開會時,對於自己擔任他們的會長分享了以下感想:「對於此項重責大任,我甚感惶恐——並不是害怕,因為我知道這事工是不會挫敗的……如果我們盡心盡力的話。我知道主會支持我們,不過對於蒙召喚來領導各位,主耶穌基督特別證人的團隊,倒是令我惶恐不已。」85

彭蓀會長個性勇敢有膽識,堅信人要努力工作,但其實為人謙卑。他經常把責任分派給別人,好讓他們也有機會去服務。他期望所帶領的人有最好的表現,正如他期望自己有最好的表現一樣。他雖然要求很多,卻很和藹親切。他會傾聽其他總會弟兄們的看法,鼓勵大家在定額組會議中暢所欲言地討論。當時在他領導下還是十二使徒定額組資淺成員的培道‧潘長老、羅素‧納爾遜長老、達林‧鄔克司長老說,彭蓀會長總是鼓勵他們分享看法,即使他們的看法與他的看法不同。86

十二使徒定額組成員學到,彭蓀會長的領導是建立在不變的原則上。譬如說,他經常一再強調說:「弟兄們,要記得,在這個事工中,擁有聖靈才是最重要的。」87他用一個標準來衡量定額組的所有決定,那就是他會問:「對神的國度而言,什麼是最好?」當時與彭蓀會長一起在十二使徒定額組服務的馬可‧彼得生長老說:「在泰福‧彭蓀會長的一生中,這個問題的答案始終都是他在面對每件重要事情的關鍵決定因素。」88

總會會長

賓塞‧甘會長在一連串病痛後,於1985年11月5日辭世。領導教會的責任於是落在十二使徒定額組身上,泰福‧彭蓀會長正是該定額組的會長和最資深成員。五天後,十二使徒定額組在鹽湖聖殿召開會議,彭蓀會長在那場既莊嚴又虔敬的會議中,被按手選派為總會會長。他蒙靈感啟發,邀請戈登‧興格萊會長擔任總會會長團的第一諮理,並邀請多馬‧孟蓀會長擔任他的第二諮理。

彭蓀會長和他的總會會長團諮理:戈登‧興格萊會長(左)及多馬‧孟蓀會長(右)。

彭蓀會長知道甘會長的健康狀況時好時壞,但一直希望這位朋友能恢復健康。彭蓀會長被按手選派為總會會長後,在隨即舉行的記者會上表示:「我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我和妻子芙蘿拉一直禱告祈求主能延長甘會長在世的日子,再為他施展一次奇蹟。現在既然主說話了,我們會在祂的指引和指示下,竭盡所能推動這世上的事工,使之向前邁進。」89

在彭蓀會長以總會會長身分發表的第一篇總會大會演講中,為推動主的事工向前邁進,他宣告了他首要強調的事務。他宣告說:「當今,主已啟示,需要再次強調摩爾門經。」90

彭蓀會長在十二使徒定額組服務時,便一再宣導摩爾門經的重要性。91成為總會會長後,對於這個主題,他更是不遺餘力,加以宣導。他說「整個教會〔處在〕罪罰之下」,是因為後期聖徒過去並沒有認真研讀摩爾門經,也沒有認真留意其中的教訓。他說:「摩爾門經一直都還沒有成為我們個人研讀、家庭教導、傳道和傳教事工的主要重心。在這一方面,我們需要悔改。」92他經常引述先知約瑟‧斯密的宣言:「人若遵循其中的教訓,比遵循任何其他的書更能接近神。」93他對這項應許加以解釋,說:「這本書中有一股力量,會在你開始認真研讀的那一刻起,流進你的生活中。」94他督促後期聖徒要「用摩爾門經淹沒大地,並在生活中遵行其中的教訓。」95

世界各地的後期聖徒都聽從了來自先知的這項忠告,無論是個人還是整體,皆因此得到了鞏固。96豪惠‧洪德會長說:「任何一個世代,包括尚未出生的世代,在回顧泰福‧彭蓀會長任內內時,會不立即想到他對摩爾門經的熱愛嗎?從先知約瑟‧斯密以來,沒有任何一位總會會長像彭蓀會長那樣,教導過這麼多有關摩爾門經的真理,讓教會全體成員把它變成每天研讀的課程,以及用它的發行量來『淹沒大地』。」97

彭蓀會長為摩爾門經作見證時,也會接著為耶穌基督作見證。在許多人否認「救主神性」的時代,他毅然決然地說:「這部受靈啟發的神聖經文是拱心石,向世人見證耶穌是基督。」98彭蓀會長自1943年被按立為使徒開始,便辛勤不倦地為救主活著的這個事實作見證。成為總會會長後,更是不遺餘力地殷切為耶穌基督以及祂的贖罪作見證。他奉勸聖徒要「由基督領導」,「在基督裡效勞」,99並「過著以基督為中心的生活。」100他在談到救主時說:「我以整個靈魂來愛祂。」101

彭蓀會長也殷切且有力地教導其他主題。他警告驕傲帶來的種種危險、見證家庭對永恆的重要性、教導信心和悔改的原則,並強調獻身於傳道事工的必要性。

雖然他不再像早期那樣經常談論美國,但是美國立憲200週年時,他在1987年10月的總會大會上針對這個主題發表了演講。他也繼續熱愛自由,喜見世界各地所展現的真正愛國情操。在1980年代後期至1990年代初期這段期間,柏林圍牆被拆除,俄羅斯和東歐人民獲得更多自由,這些政府對宗教崇拜更加開放的消息,在在讓他歡欣不已。102

彭蓀會長後來針對教會成員中特定的族群發表一系列的演講。從1986年4月起,他依序為男青年、女青年、母親、家庭教導教師、父親、男性單身成人、女性單身成人、兒童和年長者準備了演講。誠如豪惠‧洪德會長說的:「他向每個人談,關心他們每個人。他向教會的婦女談,向男人談,向年長者談,向單身的人談,向青少年談,他最喜歡向教會的兒童講話了。他給予全體成員美好、個別的忠告,無論他們個人的情況如何,。這些演講歷久彌新,會在未來許多年繼續支持我們、指引我們。」103

彭蓀會長收到一個家庭來信,說他的一篇演講如何影響了他們,他感動得流淚。這位年輕的父親在信中解釋說,他和妻子那時正在觀看電視轉播總會大會,他們三歲大的兒子則在附近的房間玩耍,那個房間的收音機也在實況轉播總會大會。這對父母聽完彭蓀會長對兒童的演講後,走進兒子玩耍的房間找他,這個小男孩「非常興奮地報告說:『收音機裡的那個人說,即使我們犯了錯,我們的天父還是愛我們。』那位父親說:『那句簡單的話已在我們小兒子的心裡留下恆久且意義深長的印象。至今我問他彭蓀會長說過什麼話時,還是可以得到相同熱烈的回答。對他來說,知道天上有位仁慈又有愛心的父親是一種安慰。』」104

1988年10月總會大會後不久,彭蓀會長因中風而無法在公共場合演講,但有段時間他會親自出席總會大會和其他公開聚會。1989年的總會大會上,他的兩位諮理為他讀出他準備的講稿。1990年起,則由他的兩位諮理代他轉達對聖徒的愛,並引用他過去的演講。1991年4月的總會大會是他最後一次出席的大會。從那以後,他因體力無法負荷,只能透過電視觀看大會轉播。105

戈登‧興格萊會長回憶說:「正如大家所預料的,他的身體開始因年紀老邁而逐漸衰弱。他無法再像往日一樣行走,也無法再像往日一樣說話。他越來越虛弱,不過只要他還活著,仍是主所精選的先知。」106那時興格萊會長和多馬‧孟蓀會長,藉著彭蓀會長委派他們的權柄來領導教會,但是教會任何新的措施都是在彭蓀會長知情且核准的情況下進行的。107

彭蓀會長的身體越來越孱弱的同時,芙蘿拉的健康情形也不樂觀,她在1992年8月14日辭世。不到兩年後,1994年5月30日,彭蓀會長也隨她而去,遺體就葬在他們鍾愛的老家惠尼,他妻子的墓旁。在彭蓀會長的喪禮上,孟蓀會長回憶說:「有一次他對我說:『孟蓀弟兄,記住,不管別人怎麼建議,我期望葬在愛達荷州惠尼。』彭蓀會長,今天我們正在實現你那個願望。他的遺體將運回惠尼老家,而他不朽的靈體則已返回天家。毫無疑問地,此刻他正與他的親人、朋友和他親愛的芙蘿拉歡聚一堂。……

「神的先知,昔日那位犁田男孩,如今已返回天家。感謝神讓我們的回憶中有他。」108